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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.沟壑

“太好了,我们终于赶出那些恶魔了!”“多亏了伊那里,因为他我们才拾起了勇气!”“勇气万岁!”

好吵...嘈杂声不绝于耳,昏迷的意识也逐渐复苏了过来。眉毛微微抖动了一下,鸣人吃力地睁开眼,向声源看去。那群波之国村民不知何时来到了桥上,亢奋地欢呼着什么,听不清,也没兴趣去听清。鸣人感觉自己好像作了个噩梦,梦见自己一心要救的姐姐死在了卡卡西手上。视线在桥上焦急地搜索着什么,瞳孔在看到那道倒下的身影时缩了一下,迷糊的意识也刹那清醒了过来。

‘原来,不是梦啊...’

皮肤传来阵凉意,鸣人抬起头,无神地看着天空不断飘落的白雪。村民的欢呼还在继续,真是热闹的景象啊,是在庆祝英雄的胜利,还是嘲笑那死于英雄之手的亡灵?

好吵,心好烦,“闭嘴...闭嘴啊!!!”喃喃着,鸣人终于忍受不住,趴在地上一边捶打地面一边抽泣起来。“混蛋,为什么你要保护那个人类,身为怪物,你的存在也仅仅是被利用而已,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!!”

‘迟早有一天你会遇到值得你守护的人……所以试着相信他们吧。人啊,在有需要保护的东西时就会变得格外要强!’

声音一直在脑海里回荡,简直就跟苍蝇没什么两样。“怪物怎么可能守护人类!?这种思想滚一边去吧,都是骗人的!骗人的啊!!”想到白当时的笑容,再想到她被再不斩利用至死,鸣人越想越气,身躯颤抖得站了起来,擦干眼泪,摇摇晃晃地朝桥上走去。

……

“哟,鸣人,你终于过来了,不过看这情形似乎你来晚了,是不是中途遇到伏击了,弄得这么狼狈?”反应敏锐的卡卡西即使体力耗之,也率先发现了正向这儿一步步走来的鸣人。稍稍留意了下鸣人的伤势,随后友好地打了声招呼。

鸣人冷漠地从他身边走过,途中目光微微瞥了下他还有丝丝电光残余的手臂,淡淡地想着:‘右手吗...’很快又收回目光,走到了白的身边。

面容还是那么清秀,恬静;勾起的嘴角洋溢着幸福与满足,与其说是死去的少女,不如说是童话里的睡美人,沉睡在恶魔的世界,长梦是漫漫黑夜唯一的点缀,只是缺少王子的呼唤而已。

‘你笑得很开心啊,这就是你想要的吗,为了一个垃圾牺牲自己,你真的是个,无药可救的白痴啊!!’目光里的温柔慢慢转换成疯狂,手突然加大了力道,将白紧紧搂住,一个公主抱,将白抱起后向桥下走去。

“慢着,鸣人!”

“我去葬送她,卡卡西!”不耐烦地瞪了卡卡西一眼,目光就像在告诉卡卡西‘少来管我’一样。

“嘛,我没有制止你的意思,毕竟这个少女值得我们那么做。不过,麻烦你顺便将旁边的再不斩埋了吧,坟墓嘛,就建在一起得了。”察觉鸣人生气了,卡卡西无奈地抽搐了一下,解释了一遍。

“不要,那个垃圾就留在这里成为秃鹰的食物吧!”对于再不斩,鸣人已经厌恶到了极点。就算人死了,尸体还是那么讨厌,令人反胃。

“鸣人,你说话太过分了,你知道吗,刚刚再不斩可是为了这个少女在重伤状态下孤身和卡多他们战斗的,他是为了这个少女才死的!”

对于小樱的解释,鸣人以冷笑回应。“我所看到的,是这个姐姐为了救再不斩而死于卡卡西手上的,人都死了,那个鬼人还装什么帅啊,跳梁小丑,恶心至极!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小樱的话语被鸣人硬生生的打断:“失去的生命,能挽回过来吗?无论再不斩之后的表现怎样,也无法改变他利用姐姐至死的行为。卡卡西你也说过吧,在最后的最后痛苦并不是后悔,而是懦弱。再不斩,说到底不过是堆不堪入目的垃圾而已。”

注视着鸣人一会儿,卡卡西叹了口气,“算了,小樱,鸣人也有他的想法。”

“卡卡西老师……”

拍了拍小樱,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了。卡卡西看向鸣人,点了点头:“你就去埋葬她吧。”

没有多说什么,鸣人转过身,强忍着身体的难受,抱着白摇晃着向桥下走去。

“卡卡西老师,鸣人太无情了!还有为什么你答应他不把再不斩和白姐姐葬在一块儿!?他们的故事太可怜了啊!”鸣人一离开,小樱就忍受不住地抱怨起来。

“小樱,你有没有注意到鸣人过来的时候连眼圈都红了,看来他真的很在意那个女孩啊。”感慨着,卡卡西眯起眼,大拇指向后指去:“而且,我们之中可是只有我一个人答应了鸣人。”

显然对卡卡西的语气很不爽,佐助哼了一声,拖着再不斩的尸体绕过人群向鸣人追去。佐助是冷漠,却并不代表他像鸣人那样无情,佐助不过是个,不爱表达自己内心想法的变扭小鬼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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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站着的这个地方,是自己与姐姐第一次见面的地方,当初自己还在和她进行单方面的吵架,没想到几日之后她就告别了这个世界了。眼前的种种让鸣人思绪万千着,不过很快这份怀念就被愤怒的情绪所替代。

“我不是说过不要带他过来的吗!!”咬牙切齿着,鸣人转身愤愤地瞪着佐助。

没有退缩,佐助正视着鸣人的目光,“跟她战斗的时候,她说她叫水无月白。”顿了一顿:“白说再不斩在她绝望的时候给了她希望,所以她是为了守护再不斩而战斗着。在跟我战斗的时候她跟我提到过你,在临死前,她还在意着你,希望你能信任同伴!”

“别开玩笑了!”鸣人大吼着:“凭什么需要信任,身为怪物的我们,和你们合作只会倒霉而已!!再不斩和白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吗,那么善良,却在别人眼里只是个工具,就算最后那个畜牲醒悟又怎样,她死了,她已经死了啊!!”语气颤抖着,鸣人激动起来。

“哦~所以你在嫉妒吗,因为白心甘情愿的为再不斩而死所以感到嫉妒,第二名!?”受不了鸣人现在的样子,佐助嘲讽起来:“你想得到白,因为你需要一个单纯的朋友。称自己是怪物,称和自己一样身为怪物的白与再不斩这个人类呆在一块没有好下场,说到底不过是寻找理由逃避孤独。胆小鬼,孤独,不是物以类聚那种程度所能比得上的!”

“闭嘴,你这家伙又了解多少,什么都不了解的你根本没有资格来对我们进行……”

啪——

佐助突然跑来一拳将鸣人打飞了出去,空中接住白,轻轻放下,“不了解?你又对我了解多少!?我不知道你失去过什么,但是我也差不多!我的父母,我的族人,都被我的哥哥,宇智波鼬那个混蛋杀掉了啊!!”刚觉醒的写轮眼死死瞪着鸣人,仿佛要把他吃了一样。

“死亡,哼哼,起码还是被别人杀掉的!英,永近英良,我最好的朋友可是被我自己杀掉的啊!!”捂着脸,鸣人扭曲地大笑着:“因为我是怪物,所以才会被木叶那群人利用,真是搞笑啊,区区人类有什么资格利用我,有什么资格拉拢我,我可是,喰人的妖狐啊!!!”

“你够了吧,总将怪物一词摆在嘴边,你认为这样就能遮掩你所面对的孤独吗!?”

“哼哼哼。”低沉地哼笑着,鸣人缓缓站起身,向倒地的白走去:“我可没有骗你,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,我跟你们,是完全不同的世界!!”紧紧抓着白,深怕下一刻她会消失一样,鸣人在佐助吃惊的目光下张开嘴,猛地咬下!

佐助说得没错

我是产生了嫉妒,对你而言

因为你很白痴,白痴到有守护的东西

而我却一无所有,有时候无知真是一种幸运

我不想被利用

你说爱能将悲伤化为坚强

可是已经崩坏的我,在这个被人操纵的世界舞台

想必无法找到这份爱了

所以,

只能孤独地活着,孤独地战斗

为了自己

“咕嘟——”

你的肉,很美味啊,雪的味道,纯净,洁白

咽下最后一口肉后,鸣人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也开始超速再生了。果然,不吃肉还真得不行呐,对于怪物来说。站起来,转身向后走去,“看到了吧,这就是我的真面目。害怕吧,所以我不需要你的信任,也不需要所谓的友情,我和你们,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世界!”声音也冰冷了不少,夹杂着苍凉与悲伤。鸣人冷笑了一声,也不理睬震惊之中的佐助,抬脚从他身边走了过去。

这边,佐助没有呕吐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,就算身为天才,一时也难以接受方才的血腥场景,以至于鸣人从自己身边走过时佐助都没有反应过来。“w(喂)……”意识到鸣人要走远了,佐助伸手想将其拦住,可是手却在半空中停住,无法动弹,就像被人用束缚术定住了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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